当梦想照进现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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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梦想照进现实

摘 要:摘 要:《像鸡毛一样飞》是孟京辉的先锋戏剧在电影上的发挥,戏剧式的创新给电影界带来了新意。本文紧扣“理想与现实”的主题,试用“结构—符号学”的理论对电影中的人物符号进行一一解析。

关键词:关键词:理想与现实;《像鸡毛一样飞》;符号解读


《像鸡毛一样飞》讲述的是一个追寻梦想的故事。在远离都市,时常有一架飞机低空掠过的小镇,三个有着患病式的人物都有着各自的梦想:欧阳云飞梦想成为像玛雅可夫斯基一样伟大的诗人,虽然他落寞;方芳梦想着当一名空中小姐,虽然她患有色盲症;陈小阳梦想着将北京人餐桌上的白鸡蛋换成黑鸡蛋,虽然他的梦想随时在变。这三个人物都与理想主义的诗人身份有过关联,陈晓阳是曾经的诗人,欧阳云飞是现在的诗人,而方芳是未来的诗人。在影片的整个结构中,贯穿主线的是精神象征式的诗人:马雅可夫斯基,他光头近镜式的肖像照片在片头和片尾回应着出现,人物命运从理想主义的呼唤到理想主义的回归,都以马雅可夫斯基的诗人精神实质作为镜像参照。

符号的能指与所指:理想与现实
能指与所指是一个符号的两个组成部分,能指是对感官发生刺激时的呈现面,所指则是系统中的符号的意指对象部分。整个影片中“诗人”的符号性很强,且以马雅可夫斯基的精神性符号笼罩着全片。
一、“诗人”符号的表象。影片的开头,玛雅可夫斯基严肃而洞察一切的眼神逼视着我们,沉默且极具力量感,血红的番茄划破暗紫色的沉寂的屏幕砸在欧阳云飞的头上,开场就是一场理想主义的宣言与召唤。“声音洪亮的马雅可夫斯基经常在广场上念诗,当时的男人女人们都狂热地爱着他,他们站在广场上和他一起朗诵,就像现在的人们跟着歌星一起吟唱。”马雅可夫斯基的精神式象征从一开始就旗帜式地挥扬出来,欧阳云飞以他为精神目标,追求诗一样的生活。患有幽闭恐惧症的云飞以诗人自居,在急速变化的转型社会中寻找出口,面对如此种种的社会现实(就连曾经写诗的陈小阳也涌入了世俗的大潮之中),他感受到了一种孤独。他自语道:“没有人会等我,没有人对我抱有希望,只剩下我自己。”这是一种怀有理想主义情结的人的孤独感,没有人认同你,你所坚持和怀抱的一切只是一个飘渺的甚至气泡式的梦,因为它给不了你目前想要的一切,它无法快速换来等价的回报。得不到认同,这就是理想主义的孤独。影片的色调灰蒙蒙的,呈现出荒诞的非纪实场景:“什么小镇。什么人。什么电梯。电梯里什么服务员。”正如台词所描绘的一样,诗人的梦想是在这样一个古怪孤独且不懂诗歌的地方生长出来的,从一开始就有了悲剧性的铺垫,梦想最终掉进现实的泥沼里,变成了失意。镜头中居多怪异、苦闷、挣扎的场景通过欧阳云飞的视角展现,从第一视角表现出人物内心的矛盾和彷徨。怀揣着“诗人”梦想的欧阳云飞是最具“诗人”符号的人物,他是一个现在时态的诗人。虽然有着诗人的名号,但是他却没有诗人执着甘为自由抛弃一切的勇气和果敢,他残活在小镇上的养鸡场中,让世俗的生活肆意侵入自己的理想国土,他没有直面现实的勇气。诗人的理想成了他背在身上的空壳。
二、“诗人”符号的实质。方芳,虽然她只是梦想着成为一个空中小姐,拥有着自己的航班,但她却是浪漫式的,拥有着诗人气质的女孩。她并不满足自己在小镇的生活,而是固执地坚持着,坚持着一次次色盲测试,固执甚至偏执地追逐着自己想要的生活。导演用长镜头的远景来刻画方芳的理想主义,镜头中出现过几次荒原上的独白意象,方芳站在荒原中,天真地诉说着自己的梦,空中一架飞机低低的飞过去了,看不见飞机的实体,只是留下了遥远的、幻影般的影子。与欧阳云飞相比,方芳是更加拥有诗人实质的人物形象。从用吸管喝着番茄吮吸番茄,独白着自己的空姐梦,到拼命强调欧阳云飞“你就是诗人!”,并且为他唱出了“你是我的颜色”的诗歌,她虔诚地追逐着自己的爱情和理想。这是诗人的理想主义在方芳身上的回归,我们看到了实质性的浪漫天真的诗意理想。
三、“诗人”符号的侧面。 陈小阳是曾经的诗人,他不断改变着自己的理想,是最具时代精神的人,但是在诗人的精神镜像下他是远离诗歌精神的人。影片中,他的人物形象从着装到表演最具戏剧性,具有幽默式的效果在沉闷的节奏中增加了丰富感。小阳是最先获得了社会认可的成功人士,这是现实主义实践精神的胜利。在他的世界,荡然无存了精神性的追求,诗人也只是曾经。然而在诗人的理想主义情怀中,他仍然是怀抱着的,不断地尝试着人生的可能性,从这一点看,他依然有着诗人影子的侧面。

理想的回归
故事的结局是悲剧式的,梦想最后陨落:欧阳云飞的一夜成名最终破灭了,方芳走了,陈小阳失踪了,养鸡场倒闭了。我们在现实的追寻中失落了,但是没有悲伤,反而壮烈地,我们寻找到了继续追求的勇气。马雅可夫斯基凝视的眼神再次出现,从召唤到回归,他作为一个“诗人”的精神符号始终审视着,激励着。
正如欧阳云飞的内心独白:“我31岁的时候,像马雅可夫斯基一样剃成了光头。我知道我可能永远都成不了他那样的诗人。但我像他一样,剃成了光头。他曾经说过,人,必须选择一种生活并且有勇气坚持下去。我希望,至少能有他那样的勇气。”现实中的纷纷扰扰,让我们不知该何去何从,梦想需要坚持,但是梦想的守望者却是孤独的,影片给了我们追逐下去的勇气和希望,生命只有一次,但是我们可以延展它的厚度,让自己拥有像 “鸡毛一样飞起来”的生活!
参考文献:
[1]索绪尔. 《普通语言学教程》[M].北京:商务印书馆,1980.
[2]巴赞. 《电影是什么? 》[M].南京:江苏教育出版社,2005. 
[3]姜燕. 重庆大学. 《理想与现实》.载于《大众文艺》(影视与传媒版). 
[4]于丹.《诗意的陨落——关于<像鸡毛一样飞>的分析》[J]《. 电影艺术》,2003年第5期,第79-81页.     
[5]马雅可夫斯基. 《马雅可夫斯基选集》[Z].北京:人民出版社, 1984年.